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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湖行

太湖行

太湖,多少代吴地人魂牵梦萦的地方。在一个明朗的上午,我们与她相逢。

汽车在平坦的道路上飞驰,离湖还很远,车里已流进了一片白光,那是炽热的阳光倾泻在湖面上,天地都泛起耀眼的明亮。越来越近了,那片光芒忽然间变得细碎而轻盈,一片片,随着湖水微微前行,荡漾着,宛如点点繁星落下,泛舟于湖面。

车门一打开,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下车,抢着呼吸一口新鲜空气。在车里呆久了,更觉此时的空气令人格外陶醉。深深地,吸一口,真不错,是什么味道?是松树的脂味,还是暮春泥土的芬芳?未及我思索,湖面上吹来了风——带着湖水特有的味道,湿湿的清新中包裹着丝丝清凉,刹那间,伴随着湖水的轻柔拍岸声,一种奇幻的感觉围拢过来,心头浮游的杂念渐渐沉淀下去,我慢慢沉浸在这无边的幻境之中了。

辽阔的风吹拂着湖边静寂的松林,风过处,每一条松枝都在颤动。在树影流连的远处,似有一雕塑在湖边,风过而未动,带着好奇心,我穿过松林悄悄跑近。啊没错,是一位长者,他端坐着,前面是两根长长的鱼竿,细细的鱼线忽而抖动一下便归于静寂,也许是鱼,也许是浪,也许是风,无论怎样,渔者的脸上毫无波澜。可能,他就住在这附近村里,太湖一直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每天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直至成为太湖的一部分。今天或许是他休息的日子,于是他用了一种不求回报的形式、一种尊敬乃至敬畏太湖的形式来谛听那深远的奥秘,匍匐在这一片苍茫的脚边。

凝望长者所在的方向,天是大块大块的蓝,与湖面的衔接处都泛起眩目的光泽乃至融为一体,坦坦荡荡动人心魄。此时却是宁静,无与伦比的宁静。渔者无声无息,我亦长伫不动,远处的喧闹已被浓密的松林拂去,这一刻我开始恍惚,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从内心深处缓缓苏醒:我记得自己站在太湖的环道上,愣愣地盯着浩荡的的湖水缓缓前行,轻轻落在堤岸上,发出“哗啦、哗啦”的声响,身后偶有汽车飞驰而过,气浪掀起斑斓的落叶,而后它们又纷纷坠下,落寞地飘向两旁,除此以外再无杂音。

这是死寂吗?不是,当然不是。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下,蕴藏着无数的生命和希冀,不论大小,不论尊卑,都轰轰烈烈地生长、繁衍、消逝,日复一日,轮回不止。千年来,一代又一代的原住民在这里平静的地生活着,当游人们端着相机忘乎所以地欢呼雀跃时,满载着美好和希望的渔船早已悄然出发了……

如果幸运,那些游人的梦里也会托起一片乃至千万片金色的渔舟,将夜晚映照地灿烂,熠熠生辉。

 

苏州三中高一10班俞宸梁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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