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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师随笔 || 施黎伟:永恒的当下

    “老师”这个词,是个魔咒,把人困在了永恒的当下。
    世界变化太快了,以前的和现在的完全不同。回到二十年前,电脑属于绝对稀罕物,内存是以“k”为单位;苹果就只是水果;手机像砖头,只能打电话;听歌要买磁带;还有,那时房价是三位数……但是,那时数学教育内容,和今天的一模一样。我进入高中开始,同样的高中数学知识已经陪伴我二十年。依稀记得,我的高中老师讲题口诀:“奇变偶不变,符号看象限”,“一正,二定,三相等”,这些口诀我现在讲法一模一样。而且,我老师的老师也是这么讲的,不出意外的话,我还要接着讲几十年。想到这里,不由黯然。
 
 
    就这样,三年又三年,老师被困在了永恒的当下。老师当下教什么,面对什么样的学生,一旦确定,他所有的进步就被锁住了,只能目送一届又一届的学生毕业。学生去远方寻找他们的梦想,不断成长,而老师只能遥望他们远去的背影。铁打的营盘,流水的学生。老师们每天都很忙,忙着上课,忙着批改作业,忙着教育学生,忙着备课……,但实际上,却被困住了。
    有句话叫“主要看气质”:小学老师大多有点孩子气;初高中的班主任感觉就是凶巴巴的;男数学老师都少言寡语,埋头做题,所以宅的比较多;而做实验的物化男老师,动手能力都比较强,往往都有一些自己的小爱好……困于什么样的职业,就有什么样的气质。周围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,早已不是教材的模样,但老师的圈子其实很封闭,除了同事就是学生,所以很多老师却始终被困在这座象牙塔却毫不自知。地理老师指着他从没去过的地方,在课堂上高谈阔论;物理老师还在讲几百年前牛顿时代的经典力学;数学老师更是在不断灌输两千年前欧几里德《原本》的内容,而对于更有用的微积分工具,高中数学中涉及很少……是教材错了吗?当然没错。这些都经典。但对于老师来说,就被这些古老的经典知识,困在了永恒的当下。
 
 
    老师就是水池,学生每天要吸收的是水池里面的知识,池底部的水应要是稳定的,经典的,这是基础。但是水池绝不能是永远一潭死水,里面应该有水是流动鲜活的,与时俱进的。这样的水,喝着才有营养。作为一个好水池,绝不能被困在永恒的当下,随着水的流动,水池也要不断发生改变,不断进步。可能,过了一段时间,出现了微积分的花园,学生可以进去一探究竟;又过了一段时间,开出一扇量子力学初步的小门,老师正站在门边微笑;又可能,随着地理老师的足迹遍布世界各地,他的水池会越来越大,因为他对地理教材经典内容,又有了更新的见解。
    我深感到,作为老师,不能被困在永恒的当下,只剩看着学生远去的目光。我,应该有自己的诗,迈起步朝向远方。我想让自己的池塘越发美丽,迷人,散发出自豪的光芒。和所有老师共勉。
 
 
文/施黎伟   编辑/韦宇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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